近日，权威期刊《PLOS Pathogens》公布了美国马里兰大学科学家的一项疯狂实验：把5个流感病人和11个健康人关在一间酒店的房子里，在两周的时间里，这些人一起吃喝、一起唱歌、一起生活，健康人中居然0人感染。实验条件是这5个流感病人很少咳嗽，科学家在房间里装了空气净化器和电扇，让空气流动起来。在严密的仪器监测下，发现空气里虽然能够检测到流感病毒，但只要房间里空气流速快，就能够快速稀释病毒颗粒，导致病毒无法在鼻子前聚集起足够的致病浓度。同时，只要患者不咳嗽，就不会在短期喷射大量致病病毒。在得出了戴口罩、加速空气流动这两个预防流感的常识性结论后，科学家出于严谨的态度，还特别对参加实验的样本人群进行了分析：实验对象都是中年人，身体里有一定的抗体底子。

　　每年冬天，都是流感肆虐的季节。我们都知道，儿童和老年人预防流感的有效手段之一，就是打流感疫苗。同样是基于常识，我们发现大部分中年人确实在流感面前要更“耐扛”一些。这是为什么？身体的“底子”与体内流感病毒抗体能否发挥作用的平衡点究竟在哪儿？这是一个目前仍旧没有明确答案的问题。类似的医学难题很多，就像每个人体内可能都有癌细胞，为什么有的人会患上癌症，有的人却可以与癌细胞和平共处？当然，医生可以说出很多趋势性的条件，但临界点在哪里，没有人知道。

　　混沌学，在数学上是指确定系统中出现的随机性态。“确定”与“随机”本身是两个矛盾的概念，但科学的底层并不像大部分人以为的那样泾渭分明、非黑即白。在一些看似简单数学运算反复迭代多次之后，结果可能会出现收敛、溢出等周期性或无规则的数字。我们以为计算机代表着最高精度的运算，在数学上却未必如此，在一些混沌数学运算中，计算机会明显受到硬件和设置的影响，也就是说，两台计算机可能会得出不一样的结果。这样的认知可能很反常识，但有用。混沌数学已经在航空航天、生物学等领域得到了广泛的应用。在数学家眼里，秩序和混沌并不是截然对立、无法统一的矛盾体，而是“确定论”这枚硬币的正反面。

　　现代医学主流，是基于人体细胞、组织等微观生化研究的西医体系。钱学森先生在上世纪90年代就提出，与西医不同，中医理论不是从微观出发，而是建立在系统观上的。所以医学的未来将会是中西医的结合。钱老对医学未来发展趋势将是宏观与微观结合的论断，与混沌学的角度不谋而合：如果将人体看做“小宇宙”的话，各种“星体”的相互作用都会对维持身体平衡产生影响。所以中医开方子不会“头疼医头”，而是着眼于人体的系统平衡。

　　奥巴马的医学顾问、美国最著名的外科医生阿图·葛文德也表示，越是优秀的医生，越不会对患者的病因做出简单的论断。因为好医生见多识广，对病理的认识不会像医学院的学生那样简单。

　　AI时代，我们期待人工智能的高超算力能解决很多人类无法理解的深层难题。混沌学，会否成为医学难题的终极解法？

　　付晓海